中国新任驻美大使周文重又一次上路 展开游说之旅

中国新任驻美大使周文重又一次上路 展开游说之旅 华尔街日报



在经过多年笨拙的外交以后，中国正在前所未有地尝试去赢得朋友和影响美国人，从爱荷华首府迪莫伊、丹佛、纽约到华盛顿。原因很明显：中国必须保持其快速发展的经济速度以求将其庞大的人口摆脱贫困，并成为全球强权。为了达到这一目标，它必须与作为其世界上最大的贸易夥伴及上千万工作机会提供者的美国和平相处。

周文重又一次上路，这一次他是在位于美国中部被他称为“心脏之州”的爱荷华州（central Iowa）。丝织的围巾披在肩膀上，这位新任中国驻美国大使除了参观爱荷华当地的火鸡农场和动物饲料厂以外，还向当地官员兜售：中国是一个充满机遇的国度，很想成为美国的朋友。

这是一个不小的挑战，但是周非常慎重地挑选他最近的目的地----程安排的第三个州。他来到爱荷华，他说，“因为这是美国政治抗争可以得到解决的地方。” 在他三天爱荷华之行的一个早上，他和他的助手搭乘小巴经过2个小时的路程来到洋杉激流市（Cedar Rapids），这是美国众议院国际关系委员会亚太小组主席民主党员利奇（James Leach）的辖区。

“朋友是非常重要的，特别是在这里,”60岁的周在深秋开车经过玉米田的时候说。



2005年4月，在英国受过教育的周文重抵达华盛顿，采取了非常显着的一对一策略。虽然拒绝提供具体细节，他设定了与国会所有535位成员单独会面的目标。他准备作为大使访问美国的50个州，而目前，他至少还有40个州要走访。


“中国的外交官员变得更加自信和老练”

华尔街日报近日发表文章指出，在经过多年笨拙的外交以后，中国正在前所未有地尝试去赢得朋友和影响美国人，从爱荷华首府迪莫伊、丹佛、纽约到华盛顿。原因很明显：中国必须保持其快速发展的经济速度以求将其庞大的人口摆脱贫困，并成为全球强权。为了达到这一目标，它必须与作为其世界上最大的贸易夥伴及上千万工作机会提供者的美国和平相处。

在过去的几个月中，中国与美国的双边关系经历了一个紧张期，引起北京的关注并且使周文重的工作更具时效性。两国都在积极试图去修复两国之间的关系，特别是在布什北京行之前。但是，在世界唯一的超级强权和世界崛起速度最快的新兴强国之间，彼此的紧张气氛并没有因此而缓和。

2005年夏天，五角大楼警告，中国军备力量的提升将打破亚洲的力量平衡。8月，激情高涨的美国国会非常有效地阻击了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对加州石油公司尤尼科（Unocal Corp.）的收购企图；美国国会议员威胁，如果中国政府不进一步重新评估人民币汇率，将对中国的进口商品征加惩罚性关税。

周文重表示，他的工作是在两国之间起伏不定的关系中增加更多积极的因素。“更重要地是，我们应该被视为朋友，而不是对手。”

美国的外交官员和国会议员们应该清楚地记着，20世纪90年代，中国仍经常抨击美国为妄加干预他国事务的“世界霸权”。2001年，美国侦察机在中国海南坠落后，两国关系陡然紧张起来。甚至在今天，中国的外交官员仍然会走入美国的国务院递交关于美国干涉中国台湾问题蚍�止ξ侍獾目挂槭椋��拦�僭痹虮г梗�胫泄�说幕嵛钊匀还�谡�剑��鞘孪茸急噶颂�嗵ù省?

但是，中国最终开始展示它的外交智慧，并尝试去改变美国的一些看法。“中国的外交官员变得更加自信和老练”，美国前任驻北京大使普理赫（Joseph Prueher）说。

中国显示了足够的精明

为了应对台湾在美国非常频繁和密集的游说活动，中国政府开始雇用价格不菲的游说公司以及聘用更加年轻、更加机智的外交官员来与美国国会周旋。大使馆开始向华盛顿许多智囊团寻求意见，而象周文重这样的中国高级官员甚至进入美国内地进行公关活动。中国大使馆本身不久将成为中国在华盛顿的新标志：自从1979年两国关系正常化以来，中国官员已经从老旧的酒店里搬了出来。今年4月，中国破土兴建由着名华裔建筑设计师贝聿铭设计的新大使馆，预计将在2008年完工。

而这一系列魅力攻势也体现在文化上。中国在美国的学校里推广中文；在美国城市里兴建中国式的建筑物、中国文化中心及亚洲花园；10月，北京在华盛顿的肯尼迪中心赞助举办了中国文化节，800名芭蕾舞演员、杂技演员、歌唱家和音乐家闪亮登上美国的舞台。

中国文化部长孙家正告诉美国的外交官员和商界领袖，这个文化节在传达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中国将带给美国爱，而不是威胁。他告诉采访他的罗斯（Charlie Rose ），中国希望两国人民能够进行“心对心的交谈”。

同时，在拉丁美洲、非洲和中东，北京也开始非常有闯劲地寻找朋友。但是，这种攻势,特别是和伊朗、委内瑞拉等与美国关系紧张的国家拉拉拍拍，有时也会使与美国发展和睦关系的努力复杂化。

但是，中国也显示了足够的精明。7月，在美国几个月的软磨硬泡后，北京允许人民币轻微升值。几个星期前，北京同意对中国进口美国的纺织品征加时效为3年的限制；多年以来，中国一直对某些国际问题保持非常谨慎的态度，此时也开始在联合国这样的国际组织中变得活跃起来。

4月，在英国受过教育的周文重抵达华盛顿，采取了非常显着的一对一策略。虽然拒绝提供具体细节，他设定了与国会所有535位成员单独会面的目标。他准备作为大使访问美国的50个州，而目前，他至少还有40个州要走访。（在洛杉矶、旧金山和华盛顿担任较低职务时，他曾非常频繁地在美国各地游历）

周文重成为一个典范级的聆听者

在过去，周文重经常为美国外交官们带来坏消息，而且手法笨拙。在1999年担任驻澳大利亚大使期间，他曾警告道，美国没有权利以人权为由横加干涉他国的事务，并且规劝华盛顿不应该企图在亚洲特别是台湾问题上重复“科索沃模式”。

2001年，当中国战斗机和美国侦探机相撞事件发生时，当时作为外交部副部长的周反复强调北京的要求：布什应该抱歉。他说，“美国应该面对现实，承担责任，向中国道歉。”

布什最后递送了一封信表示，美国对中国飞行员的死和美国飞机没有获得准许进入中国领空表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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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今，在华盛顿，他已经成为一个典范级的聆听者，成为中国柔和外交政策的代表。在尤尼科收购案最为紧张的时期，周前往位于华盛顿的商业部与20位美国主要公司的代表共进晚餐。在晚餐上，客人们向他抱怨和表示对中国的担心，从知识产权问题到歧视性的税收政策。这位大使一边听一边非常勤奋地作着笔记。

“这里传达着用心良苦的信息，而他来这里准备接受这一信息，”美国商会副会长布理安特（Myron Brilliant）说。“他没有做任何争辩，只是表示他将把这些讯息带回中国。”

不久以后，美国官员说，周向北京政府建议应该放弃对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的支持。“他可以感觉到，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将失败”，布什政府的一位官员说。周拒绝对此做任何评论，只是说，“这件事已经变得非常政治化。”

一些议员也在国会山说着同样的故事。“他对我们说，不要绕弯子，直接告诉他”,共和党议员科克（Mark Kirk）说。在9月的一个会议上，科克和其他议员告诉这位大使，现在国会的气氛对中国不利。他们当时说，北京应该采取措施来应对这种不利的气氛，比如开放汇率体系和打击盗版。

“让我感到高兴地是，他没有生气，”科克说。

周文重对华盛顿的失望

尽管如此，周文重对华盛顿的失望也是他为什么上路去美国各州推广中国的一个原因。中国的外交官们争辩道，国会与大众的观点明显不协调。他们经常引用一个调查报告的数据来支持他们的观点：只有19%的国会成员对中国持积极的态度，而总体上美国人对中国持积极的态度的比例是59%。

“我希望你们能告诉你们的国会议员们，”周在最近的一个酒会上向在场的观众说。这些喝着鸡尾酒的权贵包括州议员、大豆种植主、银行家和制造商，他们都对中国有着浓厚的兴趣。

在他的爱荷华之行中，与周同行的有四位助手，其中两位来自中国驻芝加哥领事馆，他们都可以讲流利的英语，且都在35岁以下。

周文重在美国各处传达一个信息：与中国的贸易是对美国有利的，而保护主义只能是两败俱伤。

在洋杉激流市（Cedar Rapids），周来到一个生产狩猎器材的家族公司，现在这家公司1/3的产品都是在中国生产的。公司老板福布斯（David Forbes）向周抱怨，进口零部件入中国是多么难。

周手指着在他身旁年轻的外交官王维家（Wang Weijia）打断他说道，“让我介绍我在芝加哥的商业顾问给你认识，他会帮助你应对这些繁缛的程序。”

王马上走上前，将他的名片递给福布斯。福布斯喜出望外地说，“我会给你电话。”

10月，周在纽约上州的一个演讲上鼓吹中国从当地通用电器公司的分公司一大宗采购项目；他还将前往丹佛，访问当地学校的中文班，并且在丹佛国际事务协会进行关于中美贸易关系的讲座。

雇用游说公司

2004年秋季，中国官员正在决定是否在华盛顿雇用正规的游说公司，而这一举动是为中国政府长期以来所抵制的，那时，周仍然在北京担任副外交部长一职。

但是，在2004年夏天，当美国国会对中国征加惩罚性关税的呼声日益高涨之时，周文重和当时的外交部长开始有所退步。7月，大使馆与华盛顿其中一个最大的游说公司帕顿•伯格斯律师事务所（Patton Boggs）签订一个合同，力图通过这家公司打开国会的大门。与巴基斯坦和沙特有相似合同的帕顿•伯格斯拒绝对这一合同的签订发表任何评论。根据美国司法部的文件，这一个合同要求大使馆每月支付帕顿•伯格斯2万2千美元聘用定金。

中国公司也开始效仿使馆这一策略。2005年夏天，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也在华盛顿寻求游说公司的帮助。

但是，中国在游说上的支出仍然远远落后于他的亚洲邻国们。1998年以来，在华盛顿设有五层楼的代表办公室，但与美国并没有建立正式外交关系的中国台湾一年在雇用游说公司上至少要花费100万美元。同期，中国大陆的支出只有台湾的1/3。中国大使馆与帕顿•伯格斯的合同不会超过60万美元。

最近几个月，大使馆同时也在华盛顿的智囊团中寻求免费咨询服务。9月，美国副国务卿佐利克（Robert Zoellick）责怪中国引发了一大堆焦虑，敦促北京成为地球村中负责任的责任成员（stakeholder）。他在纽约一次演讲中发表的这番评论在中国驻美官员中几乎造成了恐慌。中国的官员们清楚地知道对手（rival）和盟友（ally），以及竞争者（competitor）这些外交词汇的含义。

“这里的责任成员（stakeholder）是什么意思？”，一位中国高级外交官在第二天给华盛顿的一位中国问题专家的电子邮件中问道。“难道中国不是吗？这里面的含义是正面的、中性的，或者负面的，还是正面和负面都有？”

无论如何，周文重已经开始接受这个词汇，并把它看作中美关系开始改善的一个信号。当被记者要求用一句话来描述布什政府如何看待中国时，他回答道，“我们是责任成员。”

周文重简历

周文重，江苏省人，大学毕业。197０年至197３年任北京外交人员服务局科员。197３年至197５年在英国巴斯大学、伦敦经济学院进修。197５年至 1978年任外交部翻译室科员。1978年至1983年任驻美大使馆随员、三秘。1983年至1987年任外交部翻译室二秘、副处长、处长。1987至 1990年任驻旧金山总领馆副总领事。1990年至1993年任驻巴巴多斯特命全权大使兼驻安提瓜和巴布达特命全权大使。1993年至1994年任外交部美大司副司长。199４年至199５年任驻洛杉矶总领事（大使衔）。1995年至1998年任驻美利坚合众国大使馆公使。199８年至2001年任驻澳大利亚联邦特命全权大使。2001年至2003年任外交部长助理。2003年5月被任命为外交部副部长。2005年3月被任命为驻美大使。